辛亥舰队

邓晨曦

都市生活

第一章 1
一九○九年夏末的一天傍晚,德国汉莎公司的“威廉王子”号轮船辗转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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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辛亥舰队 by 邓晨曦

2018-5-27 06:02

第十一章 1-3
  秘密绑架仪凤的大胆念头,像闪电掠过铁祥黑暗的脑海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孽生这个罪不容诛的主意,是陈定剑逼出来的。
  今天一早铁祥带头陈总剑从停泊“海星”号巡洋舰的码头到海军统制部公干,公事一处理完,他发现陈定剑转眼就不见了。他和陈定剑照海军章程都宿在军舰,到了统制部自然有不少私事要办,但是他预感陈定剑必定去通译司找仪凤去了。他钯匆匆地赶去,想及时干扰仪凤和陈定剑的会面,不料却在楼梯的转弯角见到陈定剑和海军陆战队新兵林守江在聊天叙家常,才释然放心,上了楼去拜会代春。
  其实陈定剑是在约林守江带几个可靠的陆战队士兵乘星期于休息的时候去参加他哥哥林守武的秘密见面会。自从广州新军起义失败后,陈定剑就预感海军中的革命党力量太单薄,不能成为革命依靠的主力军,所以就策动林守武扩大联络海军士兵和下级军官的工作。
  陈定棋的海军陆战队第一营进驻高昌庙基地后,成了一支主力,而第一营的官兵都是闽藉子弟,自然在陈定剑的策动范围内。陈定剑见支走了铁祥后,立即和林守江分了手,进了军政处交防科办公室。
  办公室里,仪凤正和一位洋人工程师在校对扩建基地码头的施工图纸,见陈定剑走进,也不把洋人打发来,而是让陈定剑枯坐在沙发上,有意折磨他。
  陈定剑摈弃顾玉秀的决定,让仪凤很伤心。一是仪凤与顾玉秀之间本来达成了一种默契,可以借顾玉秀柔荑般的手来抚慰陈定剑失去仪凤后伤痛的心;二是可以避开郑安芳危险的纠缠,使陈定剑这条巡洋舰安全地航行在大清规定的航线上。如今陈定剑突然掉转航向,他这只仪凤的希望之船,不知要开进迷雾重重前途叵测的黑水洋中去,怎么不令她担心呢?所以她要锉压陈定剑的傲岸。
  陈定剑注视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洋人工程师说话的仪凤,她那优美动力窈窕的撩拨着他,她那银铃似的话声惊扰着他,她那浓馥的香水气息刺激着他。
  他也知道她在埋怨他对顾玉秀的舍弃,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海军中投身革命的人极少,光绪二十一年(1895)孙中山领导广州起义,仅有广东水师“镇涛“舰管带程奎光是兴中会早期会员而参加了举事,不幸事泄后被捕,瘐死狱中。究其原因,一则海军舰艇部门繁多,仅靠一二人振臂高呼,尤如程奎光难以控制全舰。
  在未得确切把握全局,只能偾事。
  二则待遇优渥,大大高于陆军,也使海军军官政治上倾向保守持重;三则革命党人的策反重点,向来集中在新军和会党,没有全力在海军中开拓。
  等到孙中山和黄兴从多次起义失败的教训中醒悟到海军的重要作用时,为时已迟。如果在这个亟需改变畴重畸轻之弊的局面前,陈定剑只顾美人而不要海军,革命岂不是有中途夭折之虞?
  想到这儿,事不宜迟,陈定剑写了一张纸条,希望仪凤去见见张勋,以格格之重劝张勋舍娶顾玉秀之轻。
  陈定剑起身,走到正在忙碌的仪凤面前,行了个军礼,将字条递给仪凤。仪凤一看,正同她不谋而合,正想同他说话,铁祥走了进来。仪凤连忙交条纸在手心揉成一团,悄悄地扔进办公桌下的字纸篓。这个细微的举动被铁祥瞥见了。
  铁祥皮笑不笑地说:“陈大人也在这里?格格,贝勒爷有请。”
  陈定剑对铁祥打个招呼,抬脚先告辞了。仪凤对洋人工程师说声对不起,洋人工程师卷起施工图纸也告辞了。
  “走吧!”仪凤从随手带的小抻袋中取出粉盒,打开,对头小镜子补了补妆,跟着铁祥走了。刚走到楼梯口,铁祥对仪凤说:“我去军制处取件材料,随后就来。”
  仪凤上楼去了,铁祥连忙拐进交际科办公室,捡起仪凤扔在字纸篓中的纸团,打开一看,恍然陈定剑和仪凤仍然藕断丝连,顿时,恶从胆边生,萌发了绑架仪凤嫁祸陈定剑的主意。
  仪凤走进阿玛的办公室,代春面朝着窗户伫立凝思。
  “女儿向阿玛请安。”仪凤琢磨着阿玛要大发雷霆了。
  代春头也不回,瓮声瓮气地说:“刚才阿玛站在窗口看见陈定剑来了,又去找你啦?”
  仪凤心想,一定是铁祥嚼舌根子了,说:“他路过我的办公室,打个招呼。”
  代春说:“只是问安,那就好。阿玛警告你,你是奉旨议婚的小姐,三年守制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阿玛可不想再听见你和定剑闹出什么花边新闻,否则,就送你回京城!”
  仪凤说:“阿玛,女儿谨记。”
  代春说:“阿玛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定剑确实是磐磐大才,可是你跟他有缘无份,就认命吧!”
  仪凤说:“阿玛放心,女儿也答应过皇太后了,自知分寸,不会给阿玛,给皇家丢脸的。”仪凤边说边想,去见张勋权当是最后一次帮陈定剑的忙,此后两人了无瓜葛,各安天命。
  就在仪凤受到代春庭训的同时,陈定剑也在陈世恩的办公室受到训斥,原来这是萨镇冰授意陈世恩未雨绸缪的训子。萨镇冰房谋杜计,担心陈定剑再次为了顾玉秀而卷入同张勋的纠纷,殃及陈家,祸累海军。
  陈世恩板着脸说:“以后有公事尽可能叫旁人来办,不到万不得已不来统制部,以免落下话柄。”
  陈定剑恭立着,说:“是,父亲大人。”
  陈世恩又说:“此次广州一役,你不负众望,又有萨统制为你在皇太后面前美言,才洗刷了你的乱党之嫌而获得嘉奖,切不可再惹是生非,祸及家门事小,殃及海军事大。
  陈定剑知道为了他,父亲丢了“海星”号管带的兼职,殊不知没有这个原因,也有别的罪名,让皇太后削弱汉人在海军中权柄。于是他提醒了父亲一句:“父亲大人,古人早有警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陈世恩呵斥道,“自古闭门家坐中,祸从何况自讨苦吃?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你不替你爹爹想想,也要为萨统制想想,他筹办这个海军的复兴组建容易吗?”
  萨镇冰肩负复兴海军使命的时候,他的向边云集了一批丝毫没有海军经验的皇族贵胄,他们一心想把海军大权全部收归到自己手中。
  筹办海军大臣载洵只有二十二岁,完全外行,他是声色俱厉的向二十五岁的摄政王五哥载沣色闹,才被勉强授权统领海军。
  在萨镇冰的惨淡经营下,十几年中清廷外购军舰三十九艘,排水量三万四千七百二十八吨,平均每年增加二千一百零五吨。
  国产军舰二十四艘,排水量一万零五百六十四吨,平均每年增加六百四十吨。
  两项合计,平均每年增加二千七百四十五吨,就承担首甲午赔款和庚子赔款巨额财政负担的清廷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勉为其难了。
  陈世恩历数萨镇冰的磨难后,又担心儿子不能体会个中甘苦,又说:“去年载洵贝勒爷在考察回国途经哈尔滨的时候,遭到乱党熊成基对他的剌杀,所幸事败。
  熊成基受审时,历数大清罪恶,头一条便是海军权不与汉人。
  熊成基责问:近来创设海陆军,关系何等重要,为何中国之大,岂无人才,偏选载洵之辈?此话固然是大逆不道,但是反思之,可窥见朝廷猜忌汉人掌海军军权于一斑,你说萨统制如夹在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容易吗?如果你不能为他分忧,不为汉人争气,你还是我陈家子孙吗?
  陈定剑很想大声地向父亲坦言:孩儿们所做正是承熊成基之大业,正是反对满人独揽海军大权之时弊,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改口说:“父亲大人所言,孩儿谨记了。”他的回答竟然跟仪凤的答一模一样,这也许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上海道衙门高级侦探福贵着铁祥的密令摸黑走进上海老城厢的棚户区。
  从一间间棚户的柴门里泄漏出来的灯光照亮了泥泞不堪的土街,将福贵的身影放在得很狰狞,象摇晃不停的魔鬼。他一边踩着发出吱吱响的烂泥,一边在心里诅咒交办这笔买卖的铁祥。
  今天下午,铁祥约了他在夷场租界的一片小酒铺里吃老酒。一盘蒸熟的毛蟹横七竖八地伸着手茸茸的尖脚,似乎在挠福贵忐忑的心:铁祥要他找人绑架去南京见张勋的仪凤格格!
  福贵吃了一惊,说:“她可是我们满人,还是格格自家人抓自家人,你疯啦?”福贵是个冥顽的满人,凡是反对、排斥汉人的事毫不犹豫地都做,反之,凡是满人的长短一概袒护。
  铁祥说:“我出此下策,完全是被陈定剑逼出来的。我们满人要相聚最终掌握海军大权,非排斥陈家在海军中的势力不可。陈定剑可是陈家的砥柱,撬开它,我铁祥就少了一个劲敌。”
  福贵本来对汉人就素无好感,果然动了心,说:“原来是老鳖吹号子——有原因(圆音),请大人明示。”
  铁祥说:“找个可靠的人把事情办清爽了,不许泄漏我的身份人,更不准伤格格一根毫毛,记住,只是吓吓她,不许她去见张勋。这是定金,事成后再付一半。”说着掏出两根金条放在福贵的眼前。
  福贵两眼一亮,收了金条,附着铁祥的耳边低声问:“告诉小人,事后怎么收拾摊子?”
  铁祥附耳说出了一个狠毒的主意,令福贵不寒而怵,铁祥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将剩下的话说完:“事成以后,再付另一半。”
  福贵又问:“要禀报道台杜大人吗?这可是在他的地盘做了一桩买卖,强龙难压地头蛇。”
  铁祥狂妄地哼了一声,说:“井水还是不犯河水的好!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纰漏,谁也休想脱干系!”
  福贵吓得脑门上沁出一层盐粒大的汗珠子来。
  福跚正是怀着这种战战兢兢的心情去找乌鬼的,也只有鬼和他的一班菲律宾枪贩干这一票买卖与海军滴水不沾。
  不过他与乌鬼结过仇怨,当初乌鬼卖枪给光复会龙头五爷,他带衙役来抓来乌鬼,事后虽然开释了,但是他不是得不提防。
  他走到乌鬼住的棚户门口,掏出别在腰带上的一支“鬼炮”,轻轻在打开板机,顺着从柴门拽出的一缕灯炮往前走,慢慢地推开虚掩的柴门,只见乌鬼习惯地盘坐在一叠木箱上,用大拇指蘸着口水在数着一叠钞票。
  福贵蹑手蹑脚地走到乌鬼的身后,用“鬼炮”顶着乌鬼的后脑勺,说:“慢慢地转回头来,有生意和你谈。”
  乌鬼慢慢地转过身来,龇着一口被鸦片熏得乌黑发亮的牙齿朝他诡笑,让他看了毛骨悚然。
  轰地一声,一张渔网从棚顶落下来罩住了福贵。几个乌鬼的手下从门外涌进来,七手六脚地缴了“鬼炮”,抓了福贵。
  乌鬼嘿嘿地干笑,说:“从你一踏进老城厢,就有人向老子报告了,你不定期再想把老子捏在手心玩?”他说的还一口洋泾浜英语,不忘福贵捕过他的过结。
  福贵听得懂洋泾浜英语,也说和夹生夹熟,急忙声明:“乌鬼,别算旧账,老子来是给你新生意做的。”
  “拉出去,种了荷花!乌鬼转过身,又去数钞票。
  手下人扭着福贵往外拖,福贵挣扎着,口袋中的一根金条掉出来,福贵杀猪般地大叫:“乌鬼,你可跟老子过不去,也不要跟黄鱼过不去!”
  早有一个手下的捡了金条给乌鬼,乌鬼的两粒龙眼核大的褐色眼球一转,急喊:“回来!”
  被拉到门口的福贵,又被拖回来,他连声叫道:“乌鬼,先给一根黄鱼,买卖做成了,再给你一根!”
  “放开他!”乌鬼用脚踢了一只木箱让福贵坐下,说,“有尼快放!”
  福贵抖抖弄皱了衣服,恢复了一贯的神气,说:“此事关天,闲人请退!”
  乌鬼哼了一声,挥退了手下人,说:“别让老子猫咬尿泡,空欢喜!”
  福贵低声说道:“绑架一位千金小姐,不许伤她一根汗气,要把她当菩萨供着,三天后放人给钱。”
  乌鬼弄糊涂了,问:“这肉票如此金贵,绑来何意?”
  福贵交了实底,问:“无非阻止她成行见人。”说着递上一帧仪凤的玉照。
  乌鬼疑虑来消,又问:“不会瞒着老子留一手吧?”
  福贵笑道:“不要疑心生暗鬼,客人无非要吓唬这个小娘蛏。”
  乌鬼发了狠地说:“好,信你一回。要敢放暗箭,老子就撕了肉票。”
  福贵承诺地点点头,心里却说,乌鬼别耍歹毒,你离列期不远了!
  乌鬼将“鬼炮”扔给福贵,问:“在什么地方下手?”
  福贵说:“火车站。”
  仪凤乘坐的马轩快驶到火车站的时候,马路旁突然出现了一排“缝穷婆”。
  “缝穷婆”们都穿着油得发亮的破棉袄,头上包着挡风的黑布头巾,也遮去她们的半张黑黝黝的脸庞。
  每个“缝穷婆”都坐在板登上,面前放着一只装着针线工具的藤篮,手里都拿着衣裤或者袜子在缝补。
  赶马车的车夫水根是个本地人,知道这条路上本没有苏北逃难来的“缝穷婆”,今天怎么跟雨后田头冒野菇一样冒出一堆可疑的“缝穷婆”?
  他本想刹住马车告诉格格,偏偏刚才出门的时候,他因为多嘴被格格责骂了一通,质疑的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
  刚才水根在海军统制部门口擦马车,仪凤打着小阳伞,腕上挎着小绅包走到他跟前,说:“水根,去火车站。”
  水根二话不说:,用马车载着仪凤直奔火车站。一路上仪凤跟往日判若二人不话说,似乎有心事。
  水极忍不住了,问:“格格,去火车站接人哪?怎么没有听副官司处的人提起呢?”
  仪凤不知如何回答。她是满着阿玛擅自主张去南京见张勋的,明知故犯,不管游说成功与否,明天返回准少下了挨阿玛一顿骂。
  水根又问:“格格,去接客人,怎么不叫上位副官司替客人拎行李,这样才不丢格格的身份。”
  仪凤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临走前她后后悔没有留一封信阿玛,请求他的原谅。
  水根还在唠叨:“格格,没有带副官也罢,小人就替客人拎行李……”
  “水根,你少说两句也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仪凤心里正烦,不知道到了火车站后怎么将水根打发回去,就没好气地数落了他一句。
  水根不知道格格令天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吓得不敢再吱声了。
  突然,从路旁跳出来一位“缝穷婆”挡往了马车,水根连忙勒住缰绳,刹住车。
  另一住“缝穷婆已经从侧面冲过来,出其不意地将水根扯下马车,一掌击昏。
  然后他跳上马车的驾驶座,掉转马车向小路驶去。说时迟,那时快,那个挡道的“缝穷婆”已经开了车门,窜入车厢。他正是伪装的乌鬼,将吓得惊慌失措的仪凤堵住了嘴,催促马车快走。
  路边的一堆“缝穷婆”纷纷扔下藤蓝,护着马车断后而来。
  等到马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直躲在马路边监视的福贵才跑出来假惺惺地摇醒了昏迷在地的水根,连声急问:“我是道台衙门的侦探,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水根懵懵懂懂地看看四周不见了马车和格格,急得煞白了脸,大叫道:“我家格格不见了,我家格格不见了……”
  乓的一声,一拳重重地砸在写字台上。
  这是代春在他的办公室里拍桌发火,恭立着的福贵和面容苍白的水根已经向贝勒爷禀报了事情突以的全部过程,代春听了以后几乎失去自控。好在萨镇冰和陈世恩久经战阵、处变不慌,当即打电话命令铁祥和陈定剑派人寻找。
  萨镇冰重复地问道:“水根,你再说一遍,今天格格的神态很失常?”
  水极答道:“是的,从不发脾气的格格,今天莫名其妙地数落了小人一句:你少说两句,也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萨镇冰部析道:“这证明格格心里有事。究竟是何事呢?”
  一直思索的陈世恩说:“今天统制部并没能贵客乘火车来到,格格去火车站不是接客,很可能是擅自去乘火车。
  代春急问:“去哪里?”
  陈世恩摇摇头,说:“不知晓。她没有带行李,只能猜测行程并不远。”
  萨镇冰说:“贝勒爷,下官猜测她很能是去南京拜访张勋张大帅,说服他不娶顾玉秀。”
  陈世恩说:“如果格格果真是想去见张勋,那么她是为了犬子定剑而去,才导致她被绑架,犬子有罪,下官失责,请贝勒爷发落。”
  代春说:“小女纵然去南京,也与定剑无涉,陈大人不必自咎。”
  福贵插话道:“贝勒爷,二位大人,奴才怀疑格格是被革命党绑去,只有革命党最恨皇族,他们从前想行刺贝勒爷没有得逞,如今想对格格下手。”
  水根省然记起,说:“不对!不对!贝勒爷,二位大人,小的记起来了,那些化妆成‘缝穷婆’的绑匪,个个脸庞乌黑,长得象庙里的乌鬼,不像革命党。”
  福贵说:“奴才是侦探,最清楚革命党善于化妆的鬼把戏了。”
  代春说:“福贵,你说得有理,就照偿的办法去打探路子,并请杜大人派兵寻找。水根,替我送送福贵。”
  “遵命!”福贵打个千,跟着水根退出办公室。
  恰好,陈定棋接到命令匆匆地赶进来,与福贵打个照面。福贵打量了一下陈定棋身上穿的海军陆战队品服,谄媚地鞠个躬:“小人福贵给管带大人请安。”
  陈定棋回个礼,急急地擦肩而过去向萨镇冰领命。
  福贵嗅嗅地自己狗鼻子似的鼻子,似乎从陈定棋的身上嗅到不是官场的死气沉沉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革命党人的清新气味,福贵很警觉,又使劲嗅嗅,才走了出去。
  萨镇冰简捷地下了命令:“陈大人,立即派人分头寻找格格,不遗余力地将她找到!”
  陈定棋说:“遵命!”
  陈世恩说:“已经给公共租界的副督察员亨利打过电话了,他答应全力协查,有情况可以找他。”
  陈定棋有力地回答:“遵命!”
  代春几乎快崩溃了,但竭力保持着皇族的遵严,说:“陈大人,让陆战队的士兵全部出动,务必找到她!
  “遵命!”陈定棋转身急急地离去,他稳健的背影就是这间办公室港湾中的一座希望的灯塔,仿佛要带来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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